盛极一时的楼兰古国,为何突然神秘消失?|中

当烈风掠走最后一丝绿意,暴日吸干了浩淼,末了一缕孤烟紧跟着落幕,于是漫漫黄沙掩埋了万物。

1906年12月,斯坦因第二次进入新疆地区,探险考察若羌东北方向的米兰遗址,随后他的驼队满载着盗取的壁画、塑像回到了西方,其中一组带双翅的壁画半身人物像轰动了西方文化界,米兰古城从此被世人知晓,成了丝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佐证。

米兰,位于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南面,原本是一片水草肥美的绿洲,却在9世纪后沉睡在滚滚黄沙之中。关于古城的消亡一直存在着争论,曾有人说过:这可能与当时的鄯善国有关,当匈奴人沮渠安周占领了鄯善国后,这个国家基本上算是灭亡了,随后与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米兰城也随之衰败消亡。

提及著名的楼兰遗址,绝大多数人对于它的了解都来自古文献和古诗词,譬如李白曾写诗云:“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日本作家井上靖在他的小说《楼兰》里曾用朴实的文字讲述楼兰这个属于汉代西域36国之一的古老国度的变迁。

当年在丝绸之路上,楼兰古城经济繁荣,有着极盛一时的历史和灿烂的绿洲文化。然而这辉煌的一切随着王朝的覆灭都掩埋在滚滚黄沙中,使后世不得知晓,直到被斯文·赫定的罗布人向导奥尔德克发现。

1900年,斯文·赫定在瑞典国王的资助下来到中国罗布泊考察探险,当某天在临时营地清点物资时,奥尔博克告诉赫定挖掘用的铁锨不见了,并且他还决定孤身一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去寻找。

很快奥尔博克就寻到了铁锨,只是当他往回走没多远,一场狂风突然袭来,暴风席卷着沙尘吹得他无法前行,只能先找个掩体躲藏起来。

狂风停止后,奥尔博克从藏身的掩体中站起身,也就在那时,他这才发现身边都是泥塔、房屋遗址,更有一些半埋在沙里、雕刻精美图案的木板,只不过这个向导当时也没多想,毕竟还要赶回营地与斯文·赫定会合,走的时候还随手顺走了两块木板。

当赫定一见到奥尔博克手里的木板,就被上面的图案吸引了,他在这个大漠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雕刻。

斯文赫定惊喜地发现一个前所未闻的文明即将要被发掘出来!于是,他来到遗迹旁找寻着一点点有用的线索,终于在两块写着文字的木牍上发现其中一片上写有楼兰字样。

在随后的日子里,赫定直接将大本营驻扎在遗址旁,每天一边记录一边挖掘,随后将挖出来的文物打包带出了沙漠。

紧接着他派人用骆驼运载楼兰出土的文物取道印度送回了瑞典,这些文物便是此次探险的“战利品”。

斯文赫定回国后,把文物交给德国的希姆莱鉴定,经鉴定,这座古城就是丝绸之路上赫赫有名的古国楼兰,顿时惊艳了整个世界。

1972年,美国地球资源卫星第一次高清拍摄地球表面,一些鲜为人知的神秘角落也就在此时暴露在世人眼前。

而在中国西部有一只“大耳朵”特别引人注目,其长约60千米,宽为30千米,诡异的是它不仅有耳廓、耳轮、耳孔甚至还有耳垂。

这里遍布荒漠、异常干旱,极目四望,往往寸草不生,是中国自然环境最为恶劣的地区之一,被称为生命的禁区,发生在这里的传奇故事常常伴随着失踪和死亡。

受新构造运动影响,天山、昆仑山等大型山脉剧烈隆升,将塔里木盆地完全封闭在里头,同时还阻挡了水汽的进入,在这个过程中,这一片区域干旱环境加剧,处在盆地最东缘的罗布泊亦是其中之一。

巧合的是今天被称为死亡地带的罗布泊曾经却是荒漠中最湿润的绿洲,其中的关键便是它是塔里木盆地的最低洼之处。

经过科学家的努力探究,“大耳朵”之谜已经被揭开, “耳孔”是湖水最后干涸的洼地,“耳垂”则是塔里木河、车尔臣河、若羌河、米兰河经喀拉和顺湖注入罗布泊时留下的三角洲。

从水系情况看,罗布泊水系基本由环塔里木盆地所有河流构成,这也正是人们将其视为整个塔里木盆地汇水、汇盐中心的缘故。

根据科研人员的研究,距今约在150万年前,罗布泊原本也是生机勃勃、绿意盎然,水体面积大约在2万平方公里以上,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境况,碧波万顷,水天一色,黄沙漫漫的河流两岸,后来诸水汇流,最终形成了名副其实的罗布“泊”。

(在上世纪初罗布泊还是一个巨大湖泊,直到60年代塔里木河断流,湖水迅速蒸发,到1972年时全部干涸,图为陈宗器拍摄的斯文·赫定泛舟罗布泊)。

有意思的是中国史籍《汉书》中曾记载了罗布泊当年的盛况“广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事实上,诸水汇流所形成的不仅仅是罗布泊,而是一个密布的湖泊群,包括康拉克湖、喀拉和顺湖以及柴鲁特库勒湖等数十个大小湖泊。

被水滋润的罗布泊及周边区域河网纵横,一个个湖泊似一颗颗绿珠镶嵌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和库姆塔格沙漠之间,维系着这一区域脆弱的生态环境。

生命也开始绽放,美丽的胡杨或独木自赏或与一波清水相映,包括候鸟在内的各种动物栖息其间,一路可见令人欣喜的芦苇和水鸟,碧蓝的湖水清澈见底,金色的沙漠起伏变换,珍贵的鱼种在湖水中只有游弋。

人类文明的诞生都离不开水的滋润,公元3000多年前,原始印欧人的一支吐火罗人开始向东方的长途迁徙,他们经过许多国家,最后定居在中央亚细亚,其中有一部分人就来到了今罗布泊地区。

而罗布泊最为引人注目的史前文明是距今4000年左右的小河文化,当时该区域的人民已经掌握了灌溉技术、制铜技术、纺织技术,几乎与中原文化一起进入青铜时代,他们在这片绿洲之中开垦农田、发展家园。

虽然在当时已经有了青铜,但草木、皮毛仍是小河文化热衷使用的生活用品,如小河墓地出土的用牛皮制作的鞋靴,毛品优质的毛绒毡帽。

同时,吐火罗人还不断与当地的东方人群通婚,形成长相俊美的混血儿,这其中就有这么一位年轻女性,身体修长的她头戴毡帽、斜插翎毛,微张薄唇露出一个上扬的微笑,美丽而神秘、凝固而永恒,人们为其起了一个诗意的名字小河公主。

但是,不知是何种原因,小河文化突然间就消失了,直到1000多年之后,公元前176年,罗布泊又出现一个神奇的王国。

谁也不曾想到今天以荒凉和死亡为代名词的罗布泊曾经存在过一个神秘的王国,图by《中国自驾地理》

当时占据这一带的匈奴帝国给西汉王朝的汉文帝送去一封书信上有这样几句话: “以天之福,吏卒良,马疆力,以夷灭月氏,尽斩杀降以下。定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皆以为匈奴,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

当张骞通西域后,楼兰成为东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这个国家用今天的话来说那就是国际化大都市。

繁荣推动了楼兰文化艺术的发展,当时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楼兰作家就曾写下这样颇具哲理的话:“大地不曾负我,须弥山和群山亦不曾负我,负我者乃忘恩之小人。我渴望追求文学、音乐以及天地间一切知识,世界仰赖这些知识。”

只不过在那时候罗布泊其实就已经干旱多沙,近年来名声大噪的“楼兰美女”就远没有小河公主那般幸运,考古学家在其肺部清理出许多沙尘,又在她的毛发中发现许多体虱。

与疾病抗争无果后,一个草篓、一把断齿梳、一片勉强裹体的粗毛布陪伴着她走完这并不幸福的一生。

在西汉时期啊,汉匈之间积怨已久,尤其是在匈奴的指使下,楼兰、姑师派出军队专门截杀汉朝使节并切断通往西域的交通线。

所以到了元封三年(公元前108年),汉武帝派遣赵破奴率领数万大军将不安分的楼兰和姑师连锅端了,尤其是汉军仅用了700轻骑就俘获了楼兰王。

面对汉武帝的强权,被俘的楼兰王只能臣服,年年纳贡,然而匈奴可汗得知这情况后非常生气,又派兵来逼迫楼兰。

可怜的楼兰处于两大国之间,左右都不敢得罪,只得向两国各送一位王子作为人质,得知此事的汉武帝恼火于这个朝三暮四的小国,派大军远征抓回楼兰王,押解到长安受审。

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国总是充满悲情色彩,楼兰王很无奈说:楼兰作为一个小国,处于汉匈两个大国之间,得罪谁都会受到惩罚。汉武帝很理解弱国无外交,只能放其回到楼兰。

征和元年(前92年),楼兰王去世,匈奴可汗乘机让昔日在自己国家当人质的王子安归回到楼兰继位,这个新任的楼兰王不愿与汉朝来往,甚至还做出截杀汉使的勾当。

于是,忍无可忍的汉朝做出反应,汉昭帝元凤四年(前77年),傅介子奉命带着几名精心挑选的刺客来到了楼兰,在宴会上灌醉安归,将其扶到屏风后取下首级,而后快马送回长安,悬于未央北门之下。

随后,汉朝立尉屠稽为楼兰王改国名为鄯善国,并派出一名司马和部署40名士兵屯田当时的伊循城(米兰遗址)。

鄯善王上任第二年,便将都城向南迁到扜泥城,也就是今天的若羌县卡克里克,至此,楼兰以另外一种形式重新归附于汉朝。

然而鄯善国并没有存活多久,除了外敌入侵、突发鼠疫,还有另一个的最主要原因,那就是生态恶化。

时间来到东汉时期,汉朝外交官班超的儿子班勇继承父业担任西域长史的时候,派手下一名叫索励的将军从酒泉、敦煌率领1000官兵来到罗布泊屯田造房,还召集鄯善、龟兹等国各1000士兵在孔雀河下游拦河筑坝、引水开荒,他想把罗布泊地区变成西域都护府的粮仓。

然而大量砍伐树木致使罗布泊绿地覆盖率急剧下降,孔雀河被拦截,导致下游的楼兰古城断水,罗布泊地区的生态灾难在无意识中降临。

鄯善王和西域都护府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尽管后来制定了律法:“凡砍伐一棵活树者罚马一匹,伐小树者罚牛一头,砍倒树苗者罚羊两只。”,却还是受到大自然无情的惩罚。

本就脆弱的生态环境,在人类活动的干预下被破坏,胡杨林大面积死亡,水土流失严重,良田无水灌溉无法播种,绿洲挡不住沙漠的侵袭而沙化,繁华的古城、汉晋丝路和从敦煌到罗布泊的烽燧防御系统被全线抛弃,人类文明的链条骤然断裂。

(由于罗布泊干燥缺水,地表也缺少能辨别方向的标志物,2016年,boss老迈带队去探险罗布泊时就曾迷失过方向,图by《中国自驾地理》)

当水资源严重枯竭之后,东晋成帝咸和五年(公元330)前后,楼兰人只能选择放弃家园。70年后,法显西行取经路过楼兰国都故地时,感叹地写下:“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惟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

后来,鄯善新城没有坚持多久,北魏太平真君九年,太武帝遣万度归率军攻克鄯善,古鄯善作为一个国家正式消亡,成为了魏国的郡县,而后又被游牧民族吐谷浑统治长达180多年之久,在这之后,唐朝在这里经营了35年时间。可是,这个眼见繁华的辉煌古国猝不及防地从历史视线中暗淡,从此消失在浩瀚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之中。

在后来的1500年时间里记载全无,尚留世间的只有那些枯死荒原的胡杨,风情万种的雅丹地貌,连绵起伏的沙丘以及肆虐的沙尘暴。

之后的人们只能从王昌龄的“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陈子昂的“始返楼兰国,还向朔方城。”这些边塞诗句中,再次重温在唐代早已消失的楼兰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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